他会梦见自己握着妻子的心脏,妻子死后僵直的手则紧握着直插他喉咙的尖刀,不远处,幼小的女儿跪在血泊中尖叫。

        他甚至不能确信这是梦还是现实,睁眼后是否能再见到没溅上血点的天花板。

        每一晚每一晚。

        他就是她们身边最危险的源头。

        所以他不再睡眠了,他把自己交给了监管局。

        【如果我有堕落的征兆,就杀了我】,不止和师兄立下这样的誓言,洛安的遗书和死刑签字同意书锁在监管局的档案室最深处,每年年末时他都会去一趟,增添条款,重新签字,续上日期。

        所以,监管局才对他这个阴煞抱有奇怪的容忍,屡次睁只眼闭只眼……

        所以他才要做各种各样的糟糕假设,尽管他异常、强烈地渴望变回活人。

        他每年更新一次自己的遗言,每年更新一次自己的死刑同意书,每年都要把自己脖子上的绳主动交给监管局一次,每年每月每一天都会做好“今天睁眼时发现我杀死了妻子”“今天睁眼时发现我杀死了女儿”“今天睁眼时我要杀死我自己”的准备——

        他永远无法完全乐观地信任某个东西,也无法完全悲观地信赖某个未来。

        他一直、一直、一直地把各式各样的假设放在心里,排列组合,保持最大的冷静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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