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还在絮絮叨叨说着,但话语慢慢在他耳中消音,他撑着下巴看窗外,心脏不太舒服,用另一只手揉了揉。

        其实他远不像他表现出来的这样游刃有余、云淡风轻,他的心跳一直维持在一种很高的频率,就像当年他偷偷溜出学校,去考电影学院的自主招生考试一样高,让他整个人都像是被吊在半空中,呼吸都堵得慌。

        一种持续的不确定、忐忑与期待感笼罩了他。

        其实苏州也没有什么了不起的要紧事。

        昨晚方思弄熟睡之后,他躺在旁边看了方思弄半晚上,到清晨时分,方思弄翻了个身,眼珠在眼皮底下震动,眼看着是要醒,他忽然心慌起来,决定要跑。

        他其实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跑,明明在这段关系里他从来都是要风得风要雨得雨,可在那个以为方思弄即将醒来的刹那间他心虚气短,只想逃离。

        他昨晚把自己装成梦中人,其实也的确没有准备好在阳光下跟方思弄相见。

        事到如今,自己究竟应该以何面目见他?

        那一个瞬间,玉求瑕没有想象出来。

        吃完馄饨,方思弄注意到被垒到杂物堆上的白色塑料袋,里面露出了一个信封的边角,他抽出来一看,发现那是一只雪白的信封,从表面完全看不出来源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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