蔺丰略感失望地“哦”了一声,见再问不出其他,便又闲聊几句,拿了赏钱扬长而去。

        他虽然被揍了一通,划了一道刀口,心情却是极好的。

        他想着:蔺南星的主屋里前几日养了个美人,看起来还是情窦初开,两情相悦的模样;那铁石心肠、难以徇私的蔺南星这下不就有了个弱点么!咱家把这消息告诉干爹,干爹一定会夸赞咱家的机灵,还有这口子也定能让干爹心疼一番,给咱家些油水多的好差事做做!

        这么想着,蔺丰也不赶着回宫了,伸长脖子,露着鲜血淋漓的刀口,调转屁股就去了蔺广的府第里。

        蔺南星冷冷瞥了一眼蔺丰远去的背影,关上房门,回到里间。

        屋内空无一人,只有隐隐约约的哭声从床上传来,哀戚婉转,像是一把把绵绵小刀,割在听者的心头。

        蔺南星几乎没见沐九如哭过,更别说是长时间地呜咽。

        他一时吃不准沐九如是真哭还是假哭,又生怕他的少爷因为受了蔺丰的侮辱,真在床上泣不成声,哭到犯病。

        沐九如的先天实在太弱,平日里不仅要避免多思多虑,就连大悲大恸、流泪发怒都会伤及身上的元气,引发各种急症。

        故而沐九如通常是不哭的,也会尽量保持平心静气、不大喜大悲。

        蔺南星快步走到床边,担忧地撩开床幔,唤道:“少爷!”

        沐九如依旧趴在床上,嘴里细细地啜泣着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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