堂中静了一瞬,只听得窗外秋蝉长长一声,又歇了。
林瑾蕴低声劝道:「母亲不必过於伤心。说到底,是父亲纵容妾室、搅乱後宅,才被御史参了一本,惹得圣上申饬,赋闲在家,怪不得旁人。」
他顿了顿:「若不是母亲拼死护着,我们兄弟三人,也没有各自的前程。」
老太太用帕子拭了拭眼角:「不提那个杀才了。」
她抬起眼,神情已恢复平日的沉稳:「说吧,方才那哭喊声,是旭哥儿,还是溯哥儿?」
此时,门外又有丫鬟来通传:「老太太,厨房差人来问,老爷的午膳是照旧送去大娘子院里,还是摆在这儿?」
老太太沉吟片刻:「遣人去告诉各房,今日午膳就摆在我这儿,正好也把事情说一说。」
门外的丫鬟应了一声,匆匆去各房传话。妈妈听罢,也悄悄退了出去,张罗去了。
老太太这才重新看向林瑾蕴,等着他方才没答完的话。
林瑾蕴面露愧色:「是溯儿。惊扰了母亲,儿子惶恐。」
他低声道:「方才周先生又领着溯儿来告状,说他近日顽劣。儿子一时气急,便略施惩戒。」
老太太叹了口气:「这溯哥儿如此顽劣,将来如何立足?正好过些日子侯爷要来,就让他去侯爷那儿磨磨性子,也学个教训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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