因为爹爹的离去,我连出门透气都没了兴致,时常整个人坐在窗户前一发呆就是一整天。上京的秋日天气是那样的风云莫测,方才还万里无云,转瞬间就下起了瓢泼大雨。
雨水落在窗棂上,然后溅到了我的脸上,冰冰凉凉的。
珠玉过来关窗,我便从窗前挪动到了木床上,窗外那滂沱的大雨拍打在芭蕉叶上发出沉闷的声响。
阴天人就是容易犯困,就在我打算在床上窝一会儿的时候,偏有不速之客冒雨也得上前来串门。
“姑爷?”开门的丫鬟见到来人发出一声疑惑的询问,“您怎的这时候过来?”
我下意识地回过头。
自从爹爹告诉我他要出一趟远门之后,顾昭名也随之人间蒸发了一段时日,我以为他随着爹爹一起做事情去了,便也没有多想,谁知道他会这样突然地冒出来。
我几乎每一次见他,他都是一袭白衣,虽然白衣也确实是适合他,显得飘然若仙,但许是我对于雪的记忆都不怎么美好,看久了他那一身披麻戴孝似的行头,几乎要患上传说中的雪盲症。
今日的顾昭名显得格外不同——他穿上了大央朝属于正三品官员的官袍,那官袍上的麒麟绣得栩栩如生,更是将他整个人衬得风姿韶秀、芝兰玉树一般。
那双漆黑的眼睛定定地盯着我,不知道为什么,让我产生了一种被毒蛇盯上的错觉。
我还没来得及反应,他便三步并作两步地走上前来。
他身上裹挟着屋外雨水的味道,朝着我压过来时我竟然还罕见地在他身上嗅闻到了一股浓郁的酒气。
床板因为男人的动作吱吱作响,被高高束起的床幔披散下来,珠玉还有其他丫鬟的惊呼声被隔绝在了帷幔外面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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