太亮了,烫。在烧。那个声音——那个心智说。

        “你会说话?”荣恩·荣兹问。他在努力回忆员工手册上有没有“不得与愿灵交谈”的规定,答案是没有,但确实有一则是“禁止以任何方式理解、共情、代入入侵者”,他本以为这条的意思是防止情感上的背叛。

        取决于你愿不愿意听。它听着是个柔和低沉的女声,纯粹的类心灵感应造物,而荣恩·荣兹早已提前封闭心灵,这是3356的建议:有时候,心灵感应是比视觉更敏锐的视觉。

        很显然,和愿灵带来的痛苦与快感一样,它们的心灵信号同样不可抵挡。荣恩没法把它从脑子里赶出去,干脆破罐子破摔,问两句话试试:“你是活着的吗?”

        这其实不是最应该问的问题,荣恩却禁不住脱口而出。他微微一怔,讶异自己居然最关心这件事。

        取决于你如何定义活着。它竟然有问有答,而且并没有流露明显恶意。

        “像我一样?会呼吸,有心跳,需要进食——”

        那我显然不是你定义之中的生命。它轻轻地说。对你而言,我更像一种幻象,一种映射,你不能理解的事物在你理解范围内投下的影子。

        “在你的认知中呢?”

        没有生与死。只有存在与不存在。有什么东西碰到了他的脸,柔软黏腻,稍微有一点凉。你为什么不睁开眼睛?

        荣恩后退一步:“你怕火吗?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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