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习惯不被人注视。
他习惯灰sE的角落,昏暗狭窄的空间似乎能让他与自己的影子合为一T。
他习惯没有名字的自己,不代表任何人的自己,没有感情与想法的自己,只是依循着指示,像是台工厂里没有温度的机械,规格化地产出毫无sE彩的物件。
这样,他就能假装一切没有任何差错,没有任何需要修正的纰漏。日子如齿轮般稳定地运转,只要不去戳破那层坚y的金属外壳,就不会有人知道里头的东西其实已是何等混乱。
而那些视线仅仅是视线,曾盛大谣传一时的说法更是帮助他打磨了他的盔甲。他孤身一人,但不受攻击。虽不具夥伴,却也没有敌人。有如处在汪洋中的一艘独木舟,波澜不惊,於是倒也优游自在。
不过,要是这时他遇上了另一艘小船会怎麽样?
若能维持舒适的距离,并肩航行一小段路或许也无妨。
「早安。」
他已习惯在气氛活络的早晨教室中沉默度过,因此迟了好几秒才注意到一声以他为对象的招呼。
「……早。」
他目送纪依蓝走向座位,挂起书包,直到她端正坐好并将上半身转向他时才移开视线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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